2015年8月23日 星期日

二手書

前陣子米蘭昆德拉出版了新書"無謂的盛宴",買回來還沒看,
因為想著把"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輕"再看一次,
沒想到怎麼也無法在書櫃裡找到這本書,於是又到二手書店買了一本。

我愛二手書在於除了價格便宜外,書的前一位主人都多多少少會留下閱讀的痕跡,
有的會會在文字的段落裡劃下屬於他們當時心境的記號,
有的會在書裡還夾著書籤,說明這本書只陪著他們走到這裡,
也有的會在書裡註明於何時何地購入,
代表著他們那時正期盼著從這本書裡找到人生的某些答案。

而這本"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輕"裡在這樣的句子旁劃線著,

"人永遠都無法得知自己該去企求什麼,因為人的生命只有一次,
既不能拿生命跟前世相比,也不能在來世改正什麼。"

"我們所追求的終點總是罩著一層薄紗。
一個想要結婚的姑娘,心裡渴望的是一個完全陌生的東西。
一個追求榮光的年輕人,根本不知道榮光為何物。
給我們行為舉止提供意義的究竟是什麼,我們對此始終全然不知。..."

我愛二手書在於發現某個時刻某個角落裡某人同我一樣為某段文字感到喜樂哀愁。


2015年8月22日 星期六

港都發呆

請了假又到高雄去只是想看著大海發呆。
為什麼是高雄?最大的理由莫過於方便吧!
至少在只有雙腳作為自身交通工具的我,
有高鐵有捷運就足以令我這獨行的旅人在時間不多的旅程裡擁有自在悠閒的餘裕。

然而我實際對著大海的時間也僅有一小時,
可卻是很有趣很令人滿足的一小時。
晴空萬里,海風吹得海波瀲灩,吹得我髮絲凌亂飛揚,
也吹走還停留在心中那陰雨連綿的記憶印象。
思緒就像海波的起伏突然冒出突然沉隱,
最後撞擊在消波塊上成了白色浪花,
然後一切消散在大海廣袤的包容之中。

郵輪、貨輪緩緩而沉穩地駛過海天一線,
時間在這當下似乎也跟著走的緩了,
彷彿愛因斯坦的相對論被顛倒了過來,
運動中的人們時間過得較快,
而我這呆坐的人時間卻為我駐足。

記得一本書上引用了普魯斯特在《追憶逝水年華》一書的結尾處寫著:
「一小時不單只是一小時,它是滿載芬芳、聲律、計畫和心境的花瓶。」、
「我們所謂的真實,是瞬剎間同時縈繞你我的感受與記憶間的某種和諧。」

我想我就在那西子灣的海堤上感受到了一個小時的真實吧。



2014年5月2日 星期五

日月潭遊

細雨濛濛,霧鎖碧潭。
向晚的昏黃以淒然神秘的氛圍罩上了不久前還熱鬧喧騰的湖光山色。
我佇立玄光寺下的觀景碼頭,
遠望日月行館與涵碧樓那端林立的商社旅館紛紛點上抵抗黑夜來襲的華燈,
卻始終禁不住雲煙白靄漸漸地將建築的輪廓掩蓋,
燈影朦朧,心好似也跟著傷感哀愁。

初抵日月潭時已是山雨欲來,天空佈上層層灰雲,但日光依舊可從雲隙裡透出來,
照的湖面碧綠清湛、波影相疊。
而連綿的山巒披上飄逸絕塵的白巾簇擁著矗立山中的廟寺尖塔更顯遺世獨立,
若不是往來穿梭的遊艇夾雜著大聲公的喧鬧提醒著我此為觀光勝地,
否則真教我以為這又是一處世外桃源。

此刻湖面無波,如織的遊艇早隨散去的遊客靜靜地在湖岸停泊,碧綠已化做暗沉。
我欲登高望遠,一方面知悉慈恩塔在此時節亦是賞螢的好地點,
便迫不及待驅車往慈恩塔的方向而去。

山的這一方隱匿著日月潭鮮為人知的靜謐清幽,
入夜飄雨的登山口,全無路燈開道,更無月色星光指路,
因此山林裡人跡杳然,僅剩我與Nite兩人,
我們撐著傘拾級而上,才一入山口便發現左側草叢裡點點螢火飛舞,
忽明忽滅、忽高忽低、忽遠忽近,我樂不可支。

繼續前進,步道兩側成百成千的螢火躍然眼前,
每一只翩翩飛舞的螢火就像天上落下的星星,
用那閃呀閃著的幽微卻極富生命力的青光為我倆人引路。
我戲稱這步道在此時成了星光大道,偶有幾只調皮大膽的星星舞到我們跟前,
似是要弄清是哪方人物踩踏進了他們的地盤,最後發現是兩個不解風情的混人,
就又一明一暗地飄走。

若要較真的話,其實此地螢火蟲數量似乎並不比其他賞螢的地點來的多,
可,沿途卻有著暮鼓的悠揚鐘響、山雨入林的清脆彈音、草木濕土的怡人芬芳。
有詩云 :

   日落雲掩霧鎖樓,
   月藏星隱雨沉幽。
   潭波船影晚風靜,
   遊聞暮鼓舞螢柔。






幻想

我的幻想就是我的憂鬱,
是生命的養分與荒謬的人生旅程。
因為不會被實現,
所以永遠有可能。